此言潜台词甚多,饶是早已习以为常的温之殊,此刻也不由思索起来。
他当然明白温清源说的“胸怀”是怎么回事。
但是他不敢肯定的是,温清源真实意思就是自己这么理解的。
于是他下意识的试探道:
“爹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我们按兵不动,看码头上那些商贾做何动静?”
如果此时温家出手干预魏斗焕新建海上商队之事,旁人很容易说温家没有胸怀,不肯容人,只想独揽长安海上运输,进而垄断,不给其他海上渔民活路。
甚至,这事儿还能进一步的闹大,捅到朝廷去。
到时候根据大乾律,温家的这一行为,很有可能被定性为恶意垄断,从而被朝臣弹劾。
所以此时温家显而易见的不能动。
不但不能动,甚至还要给魏斗焕送去贺礼,以表温家容人之心。
只是他们不动,并不代表码头上的那些需要船只运货的商贾也不动。
“我们与这些商贾常年合作,已是知根知底。”
“魏斗焕刚刚拉起来的队伍,哪有那么容易从我们手里抢走生意?”
“你他娘的成天不好好读书,就知道勾心斗角,日后能有什么出息?”
话到最后,温清源几乎是习惯性的就牵扯到了温之殊身上,然后又是一通大骂。
对此,温之殊也是习以为常,面露怯色的盯着他看了一眼,而后低声道:
“爹,我这不是为咱们家的生意着想吗?”
“再说了,他魏斗焕与我们温家作对,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,上次还居然把赵家连根拔起,害得我们少了好大一笔收入,这笔帐难道不跟他算?”
温之殊旧事重提,一时愤愤不已。
可谁知温清源当即就给了他一个爆栗。
“哎哟!爹!”
“你他娘还好意思提上次的事?”
温清源抄起手边的长枪,调转枪头,直接一棒敲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上次要不是你,老子能这么被动?”
“王八蛋!老子怎么能生出你这么没用的东西?”
眼看温之殊躲得远远的了,温清源这才不甘心的一屁股坐了下来,满脸恨铁不成钢之色。
上次春闱之事,乃至后面魏斗焕与赵家之事,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干预,正是因为温之殊贿赂孙百策一事,导致他不敢再出手干预。
如此,便给了魏斗焕巨大的便利。
“不是,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