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从书桌上拿起了那道算学题,来到魏斗焕面前。
“我想看你解开这道题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执念。
魏斗焕接过算学题,看了看题,又看了看周玉郎,笑了。
“我解开了又如何?我解不开又如何?能证明什么呢?”
“难道我解开了这道题,就证明我一定比你厉害?反之,就一定能证明我跟你一样?”
“为什么非要跟人比?”
言罢,魏斗焕撕碎了手中的纸。
看着纸屑从魏斗焕手中滑落的那一刻,周玉郎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何不如魏斗焕。
至少在这股洒脱的气质上,他便不如。
魏斗焕的肆意洒脱恍若外面徐徐吹过的风,既不带来一丝不安,又不带走一丝温热,不动声色,不愠不恼,风过之后,一切如常。
“玉郎受教了。”
他朝着魏斗焕躬身一礼,贵公子的翩翩气质油然而生。
魏斗焕笑着点了点头,而后步出房门。
“如何?”
“我的儿怎么样了!”
见得魏斗焕出来,蒋蓉心急如焚。
“母亲,我没事。”
周玉郎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形色温和,态度谦冲。
“哎呀,谢天谢地啊,我的儿总算说话了。”
“呜呜呜,你知道母亲这几日都是怎么过的吗?你个小混蛋,你可吓死我了。”
蒋蓉又哭了,周玉郎好一番安慰她,这才让她放下心来。
周世怀见状,当即朝魏斗焕投来了感谢的目光。
“魏将军辛苦了,还请与毓秀一道,移步前厅,下官略备薄酒,款待将军。”
刚刚还十分委屈的他,此刻脸上满是笑意,那股世俗的味道即便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得到。
“那便有劳知府大人了。”
随即,在周世怀的带领着,魏斗焕与顾毓秀两人都来到了前厅。
刚刚落座,便听到周世怀叹道:
“今日之事,叫两位见笑了。”
“玉郎自小养尊处优,未受波折,经此一事,想必也该有些长进了。”
“不过魏将军今日到底与玉郎说了什么?可否让下官知晓?”
原来,周世怀想知道的是魏斗焕到底用了什么办法。
毕竟他与蒋蓉整整三日都劝不动,魏斗焕进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劝好了,如何不让他倍感诧异?
“哦,也没跟公子说什么,不过是让他认清楚了现实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