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在操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时候,难道真的是他魏斗焕喜欢流汗吗?
不,那只是他为了吸引女孩儿目光的手段罢了。
“说到底你是真的想学吗?不,你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把算学当成了你追求顾大小姐的工具。”
是了,这才是周玉郎如此坚持的真正的原因。
周玉郎以为如此便能吸引顾毓秀,可谁知顾毓秀对于此道并不感兴趣。
当魏斗焕说完这一番话,周玉郎顿时愣在了原地,眼神里尽是说不出的诧异与羞愧。
他没想到魏斗焕能够一眼洞穿自己心中所想,一时间心乱如麻,根本不知如何狡辩。
当然,他也无法狡辩,因为他的确如魏斗焕所言,只不过是为了追求顾毓秀,而去选择钻研“旁门左道”的算学。
魏斗焕见状淡淡道:
“算学是一门伟大的学科,不是谁人用来泡妞把妹的工具。”
“正如你所知的诗词歌赋,琴棋书画,艺术的高贵正是因为其独特的纯粹性,而非因为这种艺术所获得的名利。”
他本是俗人,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俗人。
可即便是他这么世俗的人,也对算学一道保持着极高的敬畏之心,遑论周玉郎这个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?
当周玉郎听到这话,心里的倔强坚持逐渐开始松动,眼眸间缓缓显露出一丝自嘲与苦笑。
魏斗焕见状道:
“这和你跟顾大小姐是一样的,你对算学有情,算学就一定非得跟你有意?”
“你对顾大小姐有意,顾大小姐就非得喜欢你?”
“我们不是银子,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。”
最后一句,来自后时代的至理名言。
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透彻的呢?
想来是没有了。
即便是周玉郎这般固执己见的人,此刻也不由恍然。
“所以,我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?”
他反问自己道。
随后,他又给出了答案。
“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,不被心里的执念所束缚,他的心在瞬间就打开了。
魏斗焕看着他,点点头道:
“你若能真正的打开心结,来日仕途不可限量,即便是你爹,只怕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。”
“好好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吧,你的这一切,并非每个普通人都能拥有的。”
话音落下,魏斗焕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等等!”
然而周玉郎却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