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郑元白闻声后笑着道:
“老家伙。。。。。。佛门净地,也敢打诳语,你就不怕佛祖怪责?”
这话一听便是调侃之语。
可监院却反问了一句:
“这世上当真有一个佛俯瞰众生?”
此言一出,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魏斗焕能够想到得到郑元白在听到这话时的表情,他脸上的笑容肯定嘎然而止,而后显露出一丝冷色。
因为魏斗焕即便匍匐在房顶,也能感受到房间内冰冷的气氛。
如此,两人都未作声好一阵。
半晌后,监院轻叹一声,语气平静道:
“若这世间当真有一个佛俯瞰众生,天底下又哪里来的这么多饥荒灾祸?”
“我在此间修行,求的不过是心神宁静,所谓佛祖,远在天边,触不可及,心无其念,虚无缥缈。”
“佛法所云,信与不信,着相与否,今生来世,也尽是愚人愚己之说。”
此言在相国寺内,可谓“大逆不道”。
佛门净地,岂容他如此诋毁与质疑?
可他却说得如此镇定自若,理直气壮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佛门弃徒,专门来抨击佛法的呢。
魏斗焕听到此处,不由对这个监院产生了一丝好奇。
因为在魏斗焕看来,所谓佛法,佛祖,不过是心里的一个念头,信与不信,这个念头都不会对真实人生产生任何影响,这世界不会因为信佛,或者不信佛,便区别对待每一个人。
作为一个无神论者,魏斗焕对监院的一番话深表认同。
“好一个愚人愚己之说。”
郑元白听罢,反问道:
“你既不信,便是俗世之人,又何必守着佛门这一套规矩?”
“那名单迟早要交出来,你交给我,有何不可?”
只听监院应道:
“我守的不是佛门的规矩,而是做人的规矩。”
“再说,我本就不知什么名单。”
监院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,像是并未因面前坐着的是郑元白,便有任何的动摇。
“做和尚,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,一切佛法因果,于我如浮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