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向来不喜赵世雄,此刻自然不会给他继续搪塞敷衍的机会。
而赵世雄当然也知道太子发话,他想搪塞也是不成,当即直言道:
“回殿下,那日我家二弟去百花楼与孙御史会面,只因犬子赵季烟敬佩孙御史之才学,意欲讨教,故而希望我二弟能够出面说项。”
这个理由不错。
赵季烟在京城中的口碑不错,乃是人尽皆知的儒雅公子,与赵承炳的嚣张跋扈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虽无法参加科举,对于读书一道,却十分喜爱,曾经还拜大儒莫寒庄为师。
而孙百策在朝中,也是有口皆碑的大才子,年轻时便是靠着一身才学,考中的进士,从而进入的官场,时至今日,仍是大前朝内,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因为赵家的特殊身份,赵季烟意欲向孙百策讨教,那自是要先行安排一番的。
如若不然,被人弹劾赵家与朝中御史勾结,赵家如何吃得消?
“信云伯,只有这些么?”
魏斗焕听罢,若无其事的问道。
太子则是十分好奇的看着赵世雄。
闻声,赵世雄继续冷声道:
“除此之外,二弟还向孙御史讨要了一篇文章,送给犬子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太极殿上的气氛霎时间一变。
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刚才赵显奇的那篇国论。
刚才赵显奇的那篇国论,不但理据清晰,而且文采飞扬,堪称十年难得一见的佳品。
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显奇之手,他们很是怀疑。
可若是出自孙百策之手,那便是合情合理之事。
太子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于是看着魏斗焕问道:
“魏卿,你所怀疑的,便是赵显奇所写国论,乃是那日在百花楼,孙御史所写文章?”
魏斗焕尚未回答,太子便迫不及待的看向赵世雄问道:
“那篇文章何在?”
赵世雄忙道:
“在寒舍之中。”
太子也不废话,直接下令道:
“去信云伯府,将那篇文章取来,若有阻挡着,以谋逆罪论处。”
此言说得轻巧,甚至平淡,可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寒意。
饶是赵世雄,此刻也不由心脏猛跳,眼睑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。
而此刻,魏斗焕脸上笑容一时更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