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魏斗焕并未回答他,只看向太子躬身道:
“臣身为千牛卫郎将,金吾卫羽林郎将,身负监察京城之责,京城之中,一草一木,一静一动,臣都当知晓。”
“至于这篇国论,自不在话下。”
“不过谈及此事,臣还需问信云伯几句话。”
今日的重点不是赵显奇舞弊,而是赵显奇与赵家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魏斗焕的话音落下,赵显奇的哭声嘎然而止,脸上惊恐一时扩散开来,瞬间瘫软在地,绝望之色尽皆浮现在双眼之中。
如果说科举舞弊,他尚且有一线生机。
那么与赵家勾结,便是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最大原因。
皇帝国政,外戚不得干政!
与赵家勾结,便是死罪!
“哦?”
太子闻声,当即面露疑色,而后看向赵世雄道:
“信云伯,你且回答他的问题。”
面对太子的命令,赵世雄如何敢违抗?听到声音后,当即朝着太子躬身一礼,然后才看向魏斗焕漫不经心的道:
“魏大人想问什么?”
魏斗焕见他如此镇定,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弧度,也是不慌不忙的问道:
“敢问信云伯,春闱开始前五日,也就是四月十五那日,贵府府上的赵世平去百花楼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事,得到了什么东西?”
此言一出,赵世雄尚未表现异常,倒是站在文官堆里的孙百策,忽的脚下一个趔趄,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撞到身旁的另外一位官员。
幸得那官员及时出手将其搀扶,不然孙百策定然会倒在地上。
那官员满眼疑惑的看了孙百策一眼,好似在问:
“大人怎么了?”
孙百策此刻只觉头晕眼花,天旋地转,哪里能认真观察他的表情,只轻微摆手,而后便颤颤巍巍的站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殿内,赵世雄听得此言,不由淡淡道:
“原来魏大人为的此事。”
“我家二弟原本就是个放浪形骸之人,他出入风花雪月之所,没想到魏大人竟也如此关心,看来魏大人这个千牛卫郎将,当真是尽职尽责啊。”
这话,显然是在嘲讽魏斗焕。
然而魏斗焕却毫不在意,只继续问道:
“为陛下办事,敢不尽职尽责?”
“听信云伯的口气,这似乎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“既然如此,信云伯何不全都说出来,也好解我之疑惑?”
有些事,千牛卫查到了是一回事,当事人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特别是关系到春闱这样的大事,若赵家抵死不认,哪怕他魏斗焕就算再有实证,只怕也难动赵家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