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闱之事,事关重大,四名副考官肩负着此番为大乾选拔人才的重任。
杨焕之若坚称自己乃是一时起了贪念,受贿于赵家,那无疑是在说,赵家确有行贿之举。
而春闱之中,赵家只贿赂一个杨焕之如何能够办成他们想办的事?
故而,杨焕之坚称自己受贿,其实也就是承认赵家贿赂了其他三人。
换言之,刚才徐恒业,江威乾以及孙百策之言,乃是在欺君!
“杨大人!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孙百策忍不了了。
如果说受贿,对他而言,对徐恒业而言,江威乾而言,还只是小事一件的话。
毕竟大乾朝中,有几个官员当真是由始至终都清清白白的呢?
那么欺君罔上,对他们而言,便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。
所以,杨焕之不能受贿,绝不能是受贿!
可杨焕之总归是收了那幅画的,而那幅画也肯定是赵家的,赵家通过杨焕之的同乡,将那幅画送到杨焕之手中,杨焕之还带回了家,杨焕之不是受贿,那能是什么呢?
“你如此之言,便是再说我与徐大人,江大人都曾收受贿赂!”
“可我们三人,却从未收到过什么名画,杨大人身为刑部尚书,如此构陷我等,眼里还有律法吗?”
正如杨焕之自己说的那样,身为刑部尚书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
只不过从孙百策的嘴里说出来,杨焕之之罪并不是受贿,而是构陷污蔑。
闻声,太子的目光一时更为冷冽。
他当然知道孙百策如此着急将杨焕之之罪定下来的原因。
也知道孙百策,江威乾以及徐恒业三人必然不像孙百策说的那样,从未收到过什么名画。
没收到过名画,难道就不能收到点其他什么东西么?
大乾朝中,上欺下瞒,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今日杨焕之能收到一幅名画,明日满朝文武的家中自然能多出各种各样的珍宝。
只是换了个说法,换了个送礼的方式,结果可不还是一样的?
这帮人,简直在把自己当傻子骗!
一思及此,太子的目光更是凌厉。
“魏卿,你怎么看?”
事情既是魏斗焕挑起来了,如何解决自然要落在魏斗焕的头上。
于是,当太子的话音落下,满朝文武的目光下意识都看向了魏斗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