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闻声一怔,继而哑然失笑道:
“孤在问你,你却要问杨尚书。”
“好啊,你问,孤倒要听听你要如何为自己开脱。”
孙百策此举,太子心中了然。
不外乎就是想通过否定杨焕之受贿之事,从而为自己开脱。
这种把戏,在大乾朝中,早已不新鲜。
“敢问杨大人,你说赵家向你行贿,乃是前朝化作大师段泽章的名画?”
”是。“
杨焕之毫不犹豫的点头道。
只听孙百策继续问道:
“你说你从未见过如此名画,却又一时起了贪心,那便说明你是识得此画的价值,对吗?”
“是。”
杨焕之还是冷静应对。
“你既识得此画价值,却又为何不想想你同乡如何拿得出来?或者,你同乡又是从何处得到此画的?”
“你身为刑部尚书,对于行贿之事,比我们这些人,只怕敏感不少吧?”
“可你既未确认画的来历,又未询问同乡从何处得来,只说自己一时起了贪念。试问杨大人,到底是什么样的贪念,让你将牢记了数十年的为官之道,在刹那间忘却?”
孙百策的问话也还没有结束。
而此言一出,在场文武百官纷纷都为之侧目,不约而同的微微点头称是。
杨焕之在朝中为官数十年,从未听闻他有过受贿之事。
杨家家道渐落,并非空穴来风,以至要通过杨清婉联姻来保证杨家门楣不至沾染尘埃。
故而杨焕之在朝中的为人,所有人都清楚,根本就不是会收受贿赂之人。
而这样人,却收了一幅价值连城的画!
难道当真如杨焕之所言,只是一时起了贪念?
“贪之一字,历来害人。”
“古往今来,多少名家,名臣,名士,皆倒在这一字之上,我一时不察,未能恪守本心,上愧陛下,下愧百姓,实在罪大恶极,还请太子殿下治罪!”
杨焕之的脸上满是愧疚懊悔之色。
不过他这话也算是咬定了就是自己一时起了贪念,并无其他任何蹊跷。
这让在场众人皆是嗤之以鼻。
如此小众的把戏,虽然不太常见,可细细一想,却也不过尔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