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徐大人可知赵家士子到底是谁?”
这件事,魏斗焕一直未曾调查清楚。
毕竟今年的考生实在很多,据统计,已经赶到京城的便又十万之众。
若一个一个的去查,半月时光瞬间即逝,只怕等到春闱开始,也不一定能调查清楚。
“此事我便不知道了。”
“赵家只说,若场中有士子需要,便让我尽力满足,并未言明到底是谁。”
这就是赵家的手段,从头到尾都未曾透露自家士子是谁,所以即便四位副考官中有人反悔,也无法指出赵家舞弊的确切证据。
徐恒业也觉得此事实在微不足道,答应了也就答应了。
魏斗焕听罢,一时间只觉棘手。
赵家的谨慎,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赵家既能如此谨慎的贿赂徐恒业,当然也能如此谨慎的贿赂其他三人。
即便赵家已经与他们达成协议,约定好了给赵家士子开绿灯的各项事宜,可只要魏斗焕找不到那士子,魏斗焕便无法给赵家定罪。
甚至,四个副考官都来作证,也不行。
毕竟:你说赵家舞弊,赵家问你证据。
魏斗焕连个人名都没有,贸然指控赵家舞弊,岂非**裸的构陷?
“徐大人身为吏部尚书,这般行事,难道就不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吗?”
魏斗焕没办法,只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。
读书人,难道不该有读书人骨气么?
赵家如此**裸的行贿,就算不让你徐恒业舞弊,可有了你徐恒业的保驾护航,赵家士子难不成还有落榜的理由?
这对天下士子而言,公平吗?
“魏大人,还是那句话,我大乾春闱,历来如此,非今年独有。”
“朝中大小官员,有几个不是这么上来的?魏大人如此在意这一届,难不成只是因为这一届春闱,与魏大人息息相关?”
徐恒业仍是一脸平静的道。
他反倒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。
闻声,魏斗焕笑了,随后忍不住道:
“以前我没资格插手,今年有资格插手,难不成见到不公之事,我身为千牛卫郎将,还不能出手阻止了?”
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
以前的魏斗焕不过是一个小兵,可现在的他,已然即将成为一名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