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正是因为他是吏部尚书,这么些年来,春闱之事,他可谓想尽了一切办法,却还是无法改变其中的黑暗。
这才叫他感到无奈。
因为他这个吏部尚书,显然还没到能够左右春闱的地步。
在他的上面,不知还有多少人染指春闱,他能做什么呢?
他能做的,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,甚至不值一提。
“如此看来,徐大人是铁了心要在此次春闱中徇私舞弊了?”
魏斗焕继续问道。
只见徐恒业仍是面色平淡的应道:
“赵家并未要我徇私舞弊,只不过要我看在亲戚的份上,暗中给赵家士子多预备一些考试用品。”
春闱之时,文房四宝自然不用多说。
可除了文房四宝,还尚需蜡烛,吃食,以及被褥之类的东西。
考生在进入贡院后,一呆便是三日,若这些东西不准备妥当,如何能够考出好成绩?
看上去,赵家对徐家的安排,只是一些琐碎。
“没别的了?”
魏斗焕不由微微皱眉问道。
“没了。”
徐恒业摇了摇头道:
“我虽改变不了春闱黑暗之事,但这等小事,却还是能做的。”
“既不用徇私舞弊,又能报答赵家的恩情。”
“魏大人,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拒绝?”
原来,徐恒业刚才所言芝麻大小之事,就是这件事。
如此听来,徐恒业所言,倒也不假。
如此小事,根本算不上徇私舞弊,难怪他态度如此坚决。
而魏斗焕听到这里,也算是明白了。
赵家之所以要将四位副考官全都贿赂,除了想要统一口径之外,那便是各有各的安排。
徐恒业负责赵家士子的一应琐碎,其他三人负责监考,阅卷,已经最后的提名上奏。
大家各司其职,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,日后就算朝廷发现不妥,调查起来,三人也可以说秉公办事,并未舞弊。
毕竟以赵家如此谨慎的路子,想来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给四人。
想着,魏斗焕深知无法让徐恒业改变心意,当即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