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不求大人在陛下面前举荐,只求大人日后能够记得下官今日之言。”
话音落下,王铎羽起身朝着魏斗焕再度躬身一礼,而后这才缓缓退去。
魏斗焕微微眯眼,望着王铎羽离去的背影,眼神一时变得复杂起来。
今日王铎羽的举动在旁人看来或许离奇,可在他眼中,却并非如此。
尽管他婉拒了王铎羽的请求,但王铎羽最后一番话,让他心神触动,忍不住自顾自思考起来。
朝中权斗,激烈如斯,当此时刻,是否正是忠肝义胆之辈挺身而出之时?
旁人怎么想,他管不着,也没办法去管。
但这话落入他的耳中,振聋发聩。
人生在世,总应该做点什么才是,为了自己,为了国家,而非只是日复一日的虚度光影且自己不知。
行尸走肉,尸位素餐,那是混蛋。
为国尽心,为民尽力,才是好官。
“做人难,做官难,都不难,做个不瞒不欺堂堂正正的好官才难。”
“嘉靖老儿别的本事没有,这句话倒是说得在理。”
魏斗焕说着,复杂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。
。。。。。。
长安,温府。
温子仁坐在正厅右首,望着眼前大哥温清源,一时欲言又止。
新年正月,正是借口去各府走动的时候,今年温清源不知为何,却叫停了这件事,让府中所有人都不准出去走动。
甚至连热闹的魏府,温府也未曾派人去过。
“大哥,魏府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,若是让王家,谢家夺了先机,我温家日后如何在朝堂上与他们分庭抗礼?”
三恒之中,温家的势力最为薄弱。
不仅是因为温家在军中无人,更重要的是温家历来不受皇帝重视,温清源更是数次与皇帝争得面红耳赤,惹得皇帝连骂不止。
倒是王家与谢家,因为氏族底蕴,再加上军中势力,这些年一直压着温家。
今次若让这两家与魏斗焕亲近,那日后温家别说抗礼了,便是分庭只怕都难。
“虽说上次之殊与魏斗焕发生过不快之事,但裴老虎不是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么?”
“咱们借此机会让之殊去拜访一番,权当是赔礼道歉不也好过什么都不做?”
在温子仁这里,他宁愿犯错,也不愿什么都不做。
京城局势纷杂,这时候温家毫无动作,岂非任人鱼肉?
亲近魏斗焕,便是亲近皇帝,这一步棋无论如何也不会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