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日里与将军也只是通过我传信,除了我以外,没人知道他们俩在什么地方,做什么事,你自然更是难以见到。”
原来,裴行远能够掌握京城内的一举一动,并非靠的是人际关系,而是精妙的安排。
金吾卫与千牛卫不同,千牛卫不受朝臣控制,可以随心所欲。
但金吾卫却不行。
裴行远身为右金吾卫将军,要想在这京城内站稳脚跟,自然不能少了耳目。
而用两位郎将充当耳目,布下暗壮,对于裴行远而言,显然是最好的办法。
毕竟用自己人收集来的情报,指定是要比其他人给的情报更为准确。
如此,他也才能放心。
“原来是这样,我就说为何将军总能快人一步。”
魏斗焕听罢,这才明白过来。
董少卿继续道:
“千牛卫之事,我们无法插手,便只能通过这种办法来收集情报。”
“宋明铮一案,你又堂而皇之的砍了宋明铮的脑袋,咱们与千牛卫的关系更是恶化,日后更要仰仗两位郎将大人了。”
以前裴行远还能从千牛卫处证实一些消息。
但现下却是不行了。
毕竟在宋明铮一案中,魏斗焕可是站在金吾卫的立场上狠狠打了千牛卫一记响亮耳光。
千牛卫右将军嘴上不说什么,心里难免有所膈应,不愿继续与裴行远交换情报,自是情理之中。
“那我可得好酒好菜的备着等着两位兄弟。”
魏斗焕回京半年,深知情报的重要性,不然他也不会在那晚提出要王煜与他共享情报。
而这两位金吾卫郎将,便像是雪中送炭,他岂能怠慢?
“还是那句话,陛下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
“陛下没让你做的事,只要陛下不反对,那也不是不可。”
“可陛下一旦有了旨意下来,你便要懂得收敛,不可违逆圣意。”
裴行远再度叮嘱了一番,直到看到魏斗焕点头,这才放心下来。
随即,三人又再度喝了一会儿茶,宫里来了个太监,说是太子宣裴行远入宫觐见,三人这才散去。
长安城的雪花飘飘洒洒,西市胡商拍打毡帽积雪,酒肆蒸腾的水雾与雪花交融,孩童在巷弄堆起歪斜的雪狮,冻红的手指捏着黑炭点睛。
魏斗焕走在街道上,望着满城烟火气息,一时只觉年味正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