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远与董少卿相视一眼,皆是一笑。
“嘿嘿。”
“不瞒将军,跟京城里的这帮人打交道,若是嘴上不带点学问,那便要矮人一等。”
“我好歹也是陛下亲自指派回京的千牛卫郎将,虽说没读过几本书,但亡羊补牢嘛,能补救多少算多少。”
魏斗焕私底下确然没少看书。
当然,看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,经史子集他是一概不看,吃喝玩乐的书籍他倒是颇有研究。
不然,也不能道出如此精妙的诗句来。
“好小子,总算是开窍了。”
裴行远笑声渐停,脸上尽是欣慰之色。
自魏斗焕回京,他便一直希望魏斗焕能够真真正正的了解京城的游戏规则,而后在这样的规则内,充分发挥身为陛下之刀的身份。
如今见得魏斗焕能够觉察到亡羊补牢未为晚矣,此番进步,着实叫他眼前一亮。
“既是如此,那日后你在京城行事,我便能安心了。”
裴行远饮了一口热茶,欣慰逐渐变成自我宽慰,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异样。
魏斗焕见状不由问道:
“将军这是?”
“唉,没事,人老了,老了便容易多想,多想便容易多愁。”
“哪像你小子,少年不识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”
话到最后,裴行远还不忘顺道调侃了一番魏斗焕。
闻声,魏斗焕耸了耸肩道:
“那咋了?”
见状,裴行远与董少卿相视一眼,皆是开怀大笑。
看得出来,他们似乎很久没如此高兴了。
只是董少卿的笑,多少有些附和之意,看上去有些牵强。
想来是因为那日在魏府,魏斗焕没有给他面子,未曾将李悠扬给放出来。
“现在属衙内关了多少人了?”
好一阵后,裴行远才不紧不慢的问道。
自魏斗焕回京起,金吾卫的属衙便热闹非凡。
从崔谨书到温之殊,从赵承炳到李悠扬,魏斗焕抓进去的,尽是权贵子弟,竟无一个普通人。
别人不问,他这个金吾卫大将军难道还不能问两句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