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吴国公看来,眼下局势虽然不好,可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去争取过。
上天不由人,绝非如今才有,自古便是如此。
怨天尤人那是废物之举,自省自强,方为大道至简。
“国公教训的是,在下受教。”
眼见吴国公罕见动怒,紫袍人当即收敛心神,正襟危坐起来,不敢再有刚才那般怠慢。
接着,吴国公继续道:
“布防图之事,庄文言给我们耍了个小心眼,此乃宋昊识人不明,与你无关。”
“王煜既怀图北上,此事便到此为止。”
有些事他可以阻拦,但有些事他万万不敢插手。
比如王煜带着布防图北上一事。
“到此为止?”
可紫袍人却有些不解。
“难不成就让魏斗焕继续在长安城内作威作福?”
规矩,紫袍人心中清楚。
可破坏规矩的并不是他,而是魏斗焕。
一旦让魏斗焕在长安城中站稳脚跟,日后他们如何自处?
“各人各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。”
“拿得起,放得下,方为男儿本色。”
吴国公再度一言后,便重新转动起念珠,敲打起木鱼。
偌大的庭院内,只剩下他口中的佛经伴随着风雪在缓缓飘散,直至九霄云外,再也不见。
。。。。。。
魏斗焕回到城内后,裴行远第一时间将他叫了去。
将军府的小院中,旧炉新茶,香味四溢。
“如何?今日这茶可还喝得下去?”
见得魏斗焕喝了一口新买的茶,裴行远随即问道。
“唔。。。。。。碧流霞脚碎,香泛乳花轻。六腑睡神去,数朝诗思清。”
“这回董大人可算是买着真货了,这才叫茶嘛,以前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
魏斗焕捧着茶盏,好一番细细品味。
实在是一个“香”字难以言说,只觉从口腔到喉咙再到肺腑,皆被茶香所萦绕,点点清苦后泛起的甘甜,又像是久旱逢甘霖后的痛快,直叫人心旷神怡,欲罢不能。
“哟,还跟我拽上学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