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和你们,不就是想让我来当这个鱼饵么?”
“现在有鱼上钩,怎么还怕了?”
魏斗焕心神一转,面不改色的道。
闻声,裴行远的眼神急变,隐隐间透着一股凛冽之色在浮动。
一旁的董少卿忙道:
“陛下此举,自有陛下的深意。”
“但陛下既然让你回京,便定然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“你别想太多。”
想太多?
我倒是不想想太多,可不想太多能行么?
你们一个个的翘着二郎腿看着,又不亲自下场,现在反倒安慰起我来了。
我的脑袋就不是脑袋了?
魏斗焕一阵腹诽,嘴上却是没有再多言,毕竟事关皇帝,言多必失。
这时,裴行远淡淡道:
“要想在这京城活下去,一切都得按着规矩来。”
“天底下最大的规矩,便是陛下的圣旨,你给我记好了!”
话到最后,裴行远难得一见的加重了语气,像是在警告魏斗焕一般。
有些话可以说,有些话打死都不能说。
这就是所谓的规矩。
没人可以打破这条规矩,上至谢温王三家,下至魏斗焕,皆是如此。
他裴行远不过是替皇帝跑腿当差的,若因魏斗焕而坏了规矩,岂非叫皇帝丢脸?
“是是是,两位大人说的是,都是我多想了好吧?”
魏斗焕也懒得与他们争论,毕竟道不同。
于是再喝了一口茶后便站起身来道:
“总之我在前面跑,你们在后面看,我跑的方向对不对,速度快不快,什么时候停,什么时候跳,你们吱个声,也好让我有点心里准备。”
言罢,魏斗焕不再多留,朝着两人微一拱手,便转身离去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董少卿微微摇头道:
“此子心性,桀骜难训,总有一天会坏了大事。”
谁料裴行远却道:
“那就要看坏的谁的大事了。”
话音落下,小院内便立时静了下来,只剩下茶壶在炉火上沸腾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