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少卿对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家伙,简直不忍直视。
“你不当差,你哪知道我们这些差人的苦?”
“就拿我来说吧,手底下这一班兄弟,每个月至少上万两银子要花吧?遇到个别特殊之事,比如红白之事,我这个当老大的,手里若是空空如也,叫人家怎么看?”
“还有府中的一众仆人,上上下下,都得花钱养着吧?每天两眼一睁,几十口人等着我吃饭。”
“再有巡街,遇上个别困苦旅人,或者老弱病残沿街乞讨,若不给上几两银子,旁人怎么看我金吾卫?”
魏斗焕吐苦水如放水,可谓**,一字一句,有条有理,直叫人无法反驳。
便是董少卿听罢也只得扶额。
“行行行,怕了你成吗?”
这时,裴行远摇了摇头,满是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道:
“这是那日孟非宗塞给我的,全都给你。”
“孟非宗?”
魏斗焕快手接过,随后才纳闷道:
“他给你银票?”
“咦喂,是不是也太寒酸了点?堂堂金吾卫大将军,才给三万两不到?”
清点一番后,发现只有两万多两,魏斗焕当即吐槽不已。
裴行远端着茶盏道:
“曹恒之事,毕竟是他冤枉的你,他自是要表示一番。”
“嫌少?嫌少别要!”
“要!”
魏斗焕急忙把银票塞入怀中,一个劲儿的道:
“怎么可能不要,再少也是钱啊。”
见状,裴行远与董少卿对视一眼,皆无语摇头。
片刻后,裴行远看着魏斗焕,郑重其事的道:
“以后在京城行事,多留几分心眼,温家若因此事不与谢家联盟,想必定会将你当成眼中钉,除之而后快。”
“谢家乐见其成,自是会推波助澜,至于王家嘛,你干的事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三家虽各怀鬼胎,却都将矛头指向你,便是我也要暂避锋芒。”
这才是裴行远今日叫魏斗焕前来的重点。
谢温王三家是否会联盟,目前还不好说。
裴行远自是不愿看到他们联手的,毕竟京城就这么大,三家若是联手,还不将京城闹翻了天?
可即便三家不联手,魏斗焕如今也算是将三家都得罪了个遍。
届时三家出手对付他魏斗焕一个小小千牛卫中郎将,裴行远这个金吾卫大将军又能怎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