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缓缓转过头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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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时候,药送来了。
一碗黑漆漆的汤药,冒着热气,苦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太监站在旁边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沈清辞端起药碗,喝了一口。
苦。
苦得他眉头都皱起来了。
他又喝了一口,第三口,第四口……一口气把整碗药都喝了下去。苦味从舌头一直苦到喉咙,他放下碗的时候,忍不住干呕了一下。
太监赶紧递上帕子。
"出去。"沈清辞说。
太监如蒙大赦,赶紧退下了。
沈清辞靠在床头,闭着眼。苦味还在嘴里散不开,他又倒了杯茶漱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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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第二碗药。
照样苦得难以下咽。他皱着眉喝完,放下碗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夜里,萧烬来了。
沈清辞听到脚步声,没睁眼,也没动。
萧烬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还烫。
"药喝了吗?"萧烬问。
"喝了。"沈清辞的声音很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萧烬沉默了一会儿,掀开被子躺上去。
沈清辞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
"朕不碰你。"萧烬说,"朕只是……陪你睡。"
沈清辞没说话,往床里面挪了挪,背对着他。
那一夜,沈清辞睡得极不安稳。
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烧。他咬着唇,尽量不出声,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出汗。被褥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。
到了后半夜,他实在忍不住了。
萧烬睡得不深,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坐起来,然后就听到一阵窸窣的声响。
他睁开眼,看到沈清辞下了床,走到盆架边,舀了一盆冷水,直接浇在身上。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,衣服贴在身上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