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他低头,声音低沉沙哑,“只是安神罢了。”
沈清辞意识坠入黑暗前,只记得帝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和那句温柔得可怕的低语。
再次醒来时,天光微亮。
他躺在偏殿软榻上,浑身依旧酸软,身体深处那点熟悉又陌生的不适感清晰无比。
可这一次,他依旧没有完整记忆。
只当是药草作用,只当是体虚未复。
萧烬端着温水走进来,语气自然坦荡:“醒了?昨夜你睡得沉,朕怕你滚下床,便在榻边守了一夜。”
沈清辞心中愧疚更甚,慌忙起身行礼:“劳陛下费心,臣失礼。”
一连三日。
每日一盏茶,一次昏沉,一夜占有。
沈清辞日日疑惑身体不适,却日日被帝王以“体虚”“安神”“照料”完美搪塞。
他信了。
信了所有谎言。
信了这位君主的坦荡与体恤。
而萧烬,在他毫无防备、全然信任的昏睡之中,一遍又一遍,将他占有。
南书房烛火依旧,龙涎香弥漫。
沈清辞端坐在侧案前,专心议政,眉目坦然,一身清骨。
无人知晓,白日里端方清冷的探花郎,每一夜都在昏睡之中,沦为帝王掌心肆意贪恋的所有物。
他以为自己清白安稳,君臣相得。
却不知,自己早已在一次次昏睡之中,被彻彻底底、牢牢地,锁进了帝王编织的牢笼里。
囚笼初成。
而他,一无所知。
“快了,清辞,朕,要你真真正正的属于朕。。。”
抗药之兆
南书房的烛火跳了跳,将萧烬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狰狞而扭曲。
又是一个留宿的夜晚。
沈清辞坐在侧案前,手中的笔已经搁下了许久。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,偶尔传来更漏的沉闷声响,一声一声,像是敲在他逐渐麻木的神经上。
这些日子以来,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——白日议政,傍晚留宿,夜间饮茶,然后陷入一种异常沉重的昏睡。每次醒来,都是天光微亮,浑身酸软,身体深处残留着某种难以启齿的不适,却又想不起任何具体的画面。
他曾经怀疑过。
怀疑那些"安神茶",怀疑那些醒来后的酸痛,怀疑萧烬那双在烛火下总是暗潮涌动的眼睛。可每一次,当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那张俊美而从容的帝王面孔时,萧烬总能用最坦荡的语气、最合理的解释,将他所有的疑虑一一化解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