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那几句唱词的第一个字连了起来!
王!腾!盗!佩!父!怒!而!亡!
“藏头诗!”
张居正失声惊呼,他“霍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,因为动作太猛,甚至带倒了身后的官帽椅。
他看向地上那个还在流着口水傻笑的“疯子”,眼神彻底变了!
那不再是欣赏,而是惊骇!是敬畏!
这哪里是什么疯子!
这分明是胸藏锦绣、算无遗策,借疯癫之名,行揭露之实的旷世奇人!
以乐府之体为骨,以血案冤情为肉,再以藏头诗为魂!
此等才情,此等胆魄,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乞丐,就是当朝的翰林学士,又有几人能及?
“来人!”张居正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在!”几名衙役躬身应道。
“搜王腾的身!给本官仔仔细细地搜!”
命令一出,王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冲了上去,将他从地上架起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开始仔细搜查。
衣袖、前襟、腰带、夹层……
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了个遍。
围观的百姓伸长了脖子,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那块“传家宝”被搜出来的瞬间。
然而,片刻之后,衙役站直了身体,对堂上拱手。
“回禀大人,没有。”
“什么?”张居正一愣。
王腾也愣住了,随即,绝望的脸上涌现出狂喜。
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堂前,磕头如捣蒜。
“大人!冤枉啊!草民是冤枉的!他就是个疯子,他说的都是胡话!草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玉佩!他是污蔑!他是血口喷人啊!”
局势,似乎又反转了。
张居正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。
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?这首藏头诗,只是一个巧合?
不,不可能!
那字字泣血的指控,那精妙绝伦的构思,绝不可能是巧合!
可东西在哪儿呢?
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僵局,王腾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。
那个躺在地上装疯卖傻的田野,突然一个鲤鱼打挺,从地上一跃而起。
他歪着头,像个天真的孩童,伸出黑乎乎的手指,直挺挺地指向王腾的脚。
“宝贝……宝贝藏在脚底下……”
“咯咯咯…┐(′?`)┌…”
他发出一连串痴傻而又诡异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