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,有力。
姜晚棠听着那心跳声,那股几乎要将她撕碎的剧痛,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“林鹤年。”
她闭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上,轻轻画着圈。
“嗯。”
“你会背叛朕吗?”
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臣子人头落地的问题。
林鹤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中女人的发顶。
从这个角度,看不到她那双令人胆寒的异色双瞳,也看不到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。
只能看到她苍白的侧脸,和那截脆弱的脖颈。
“我的命是你的。”
他说。
没有誓言,没有表忠。
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剑,怎么会背叛握剑的人?
除非剑断,或者人亡。
姜晚棠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她在林鹤年胸口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若是哪天你敢把剑尖对准朕……”
“朕就先挖了你的心,再把你炼成傀儡,让你生生世世,只能跪在朕的脚边。”
这话淬了剧毒。
林鹤年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姜晚棠终于满意了。
那股一直强撑着的精神气一旦松懈,无边的黑暗便如潮水般袭来。
她在林鹤年怀里沉沉睡去。
这是她登基以来,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龙辇已经停了。
不是在皇宫。
车外人声鼎沸,空气里飘着一股独特的、混合了香烛和食物的烟火气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她睁开眼,眼底的异色已经褪去,恢复了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除了脸色依旧苍白,看不出半点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