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您二位擎好吧!”
萧寒屁颠屁颠地冲向龙辇,那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。
车轮滚动,巨大的黑色龙辇碾过皇陵古老的石板路,缓缓驶离这片死地。
只留下姜玄和一众守陵人,跪在那片废墟前,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车辙,神色复杂。
许久。
姜玄才颤巍巍地站起身,看着那满地的碎石,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发出一声长叹。
“变天了……”
他转过身,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手下,厉声喝道:
“还愣着干什么?没听到陛下的话吗?”
“封陵!”
“从今日起,守陵一脉,只尊新主号令!”
“违者,斩!”
……
龙辇内。
厚重的锦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。
姜晚棠将熟睡的姜离放在软塌上,仔细盖好锦被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缓缓靠在车壁上,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卸了下来。
“噗!”
一口淤积在胸口许久的黑血,终于压制不住,猛地喷了出来。
鲜血染红了林鹤年的黑袍。
那并非普通的血,落在车厢底板上,竟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直接烧穿了一个小洞,冒起阵阵青烟。
那是体内尚未完全消化的驳杂龙气,正在反噬她的五脏六腑。
“陛下!”
林鹤年脸色骤变,伸手就要去扶。
“别碰朕。”
姜晚棠抬手制止了他,声音嘶哑。
她的手在抖,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那种痛,比千刀万剐还要剧烈十倍,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她的骨髓里疯狂搅动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,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意。
她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只还在不断渗血、又不断愈合的手掌,看着那皮肤下流动的青金色光泽。
“林鹤年。”
她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血腥气。
“臣在。”
林鹤年单膝跪在她面前,目光死死锁着她惨白的脸。
“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