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棠头也没回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扔掉了一双穿旧的鞋。
她停下脚步,转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守陵人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不用守了。”
姜玄猛地抬头,满脸惊愕:“陛下?这……这是太祖……”
“太祖?”
姜晚棠轻笑一声,笑意却冰冷刺骨。
她抬手指了指身后那片废墟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以后,大夏没有太祖。”
“只有朕。”
话音落下,甬道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狂妄!
悖逆!
大逆不道!
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敢说这话,哪怕是当朝太子,也会被这群守陵人当场剁成肉泥。
可现在,没人敢动。
甚至没人敢反驳。
因为就在刚刚,她亲手埋葬了旧时代的一切,又从废墟里爬了出来,把那些所谓的“祖宗规矩”,连同那扇青铜门一起,撕了个粉碎。
这就是新的天命。
不讲道理,只讲实力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
姜晚棠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撼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不远处那个抱着孩子、瑟瑟发抖的侍女身上。
她走过去,接过还在熟睡的姜离。
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,在她怀里蹭了蹭,小嘴砸吧了两下,睡得更香了。
姜晚棠紧绷的身体,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。
“回宫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,抱着孩子,径直走向那辆停在牌坊外的黑色龙辇。
林鹤年沉默地跟上,路过萧寒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
萧寒正趴在地上挺尸,感觉那股逼人的热气靠近,求生欲让他瞬间满血复活,一骨碌爬起来,也顾不上拍屁股上的灰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“林……林大人,您没死啊,太好了,真是吉人自有天相,福大命大……”
林鹤年瞥了他一眼,只扔下两个字:
“驾车。”
萧寒一愣,随即狂喜。
驾车?
没被灭口!
这是从那两个疯子手里捡回一条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