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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9章 希望阿离能离开这里（第3页）

孩子没动。

“朕让你抬起头。”

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，像一把冰冷的刀子。

孩子终于缓缓抬起了头。

那是一张脏得看不清五官的脸，只有一双眼睛，在黑暗中黑白分明，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。

姜晚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那双眼睛，和她记忆里那个总是含笑的温柔女人，一模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孩子的声音很小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显然是哭过太多次，嗓子都哑了。

姜晚棠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用不算温柔的力道，擦去他脸上的污垢。

随着泥污被抹去，一张精致的小脸渐渐露了出来。

秀气的眉，挺翘的鼻，还有那紧抿着的唇形，每一处都和记忆中的宸贵妃如出一辙。

姜晚棠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陛下？”林鹤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要带走吗？”

姜晚棠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的孩子。

半晌，她吐出两个字。

“带走。”

“是。”

林鹤年跳下地窖，弯腰要去抱那孩子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孩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，拼命往墙角里缩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
“别碰我！别碰我！”

他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林鹤年的手停在半空，回头看向姜晚棠。

姜晚棠皱眉，重新蹲下身，盯着那孩子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孩子抖得更厉害了，却还是小声回答：“阿……阿离。”

“阿离？”姜晚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谁给你取的？”

“娘……娘亲。”孩子说着，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，“娘亲说，阿离是离开的离，希望阿离能离开这里，去外面看看。”

他抬起头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孩童的渴望和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