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。
“陛下。”
林鹤年不知何时已等在门外,神色恭敬。
“备马。”
姜晚棠的声音很轻。
“去乱葬岗。”
……
云州城外,乱葬岗。
这里终年阴风惨惨,白骨累累,是云州城百姓谈之色变的地方。
姜晚棠一身玄色劲装,独自走在坟堆之间,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林鹤年和脸色发白的萧寒。
“陛下,这地方邪门得很,要不……咱等天亮了再来?”萧寒握紧了刀柄,紧张地四下张望,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坟包里爬出来。
姜晚棠嗤笑一声,脚下毫不停顿,甚至还嫌一块挡路的头骨碍事,随脚踢开了。
“鬼火?”她语气凉薄,“朕杀的人比这里埋的还多,什么鬼敢来找朕的晦气?”
萧寒脖子一缩,不敢再多言。
很快,三人走到了一个半塌的地窖前。入口被几块腐朽的木板遮着,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杂草。
林鹤年上前,一脚踹开木板。
“轰——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、血腥和霉味混合的气味,瞬间冲了出来。
“呕!”
饶是见惯了血腥的萧寒,也当场没忍住,扶着旁边的歪脖子树就吐了。
林鹤年皱眉看向姜晚棠:“陛下,臣先下去探路。”
“不必。”
话音未落,姜晚棠已经纵身跳了下去。
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头顶透下来一点微弱的月光。
她站在原地,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才看清了地窖的全貌。
四壁潮湿,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,角落里,蜷缩着一个小小的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。
姜晚棠一步步走过去。
那是个五六岁的孩子,瘦得只剩皮包骨头,浑身脏兮兮的,分不清是泥还是血痂。
他听到脚步声,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,却没有抬头,只是把自己缩得更紧了,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姜晚棠在他面前蹲下身。
“抬起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