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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7章 就带你和萧寒（第1页）

第317章就带你和萧寒

“行了行了，”姜晚棠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去准备两身行商的旧衣服，越不起眼越好。朕倒要亲眼看看，这富庶云州的锦绣繁华，究竟是不是用民脂民膏织成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此行，就带你和萧寒。还有……”

姜晚棠的目光，飘向大殿角落的阴影处。

“惊蛰。”

话音落下，那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，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出，单膝跪地。

“臣在。”

正是李清。

不，现在应该叫她，惊蛰。

三个月的地狱磨炼，早已将那位柔弱无助的南王郡主彻底碾碎，又重新铸成了一柄锋利无声的刀。她跪在那里，身形不动如山，气息收敛到了极致，若非亲眼所见，根本无法察觉她的存在。

曾经的怯懦和悲伤，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所取代，那双眼睛里，再无波澜，只有纯粹的锐利。

姜晚棠的声音很淡，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：“这次南境之行，你随朕一道。朕要看看，林尚书为你磨的这把刀，究竟快到了什么地步。”

惊蛰垂着头，声音没有一丝起伏：“臣，遵旨。”

……

三日后，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悄然驶出京城，汇入南下的商队中。

车厢里，姜晚棠一身寻常的棉布男装，长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，活脱脱一个跟着长辈出来见世面的富家小少爷。

一旁的萧寒却浑身不自在，扯了扯身上粗糙的短打，小声嘀咕：“陛下，这衣服也太扎人了，还不如我当值时穿的甲胄舒服。”

萧寒是御前侍卫的副统领，年轻气盛，武艺高强，被姜晚棠从大内禁军里特意提拔起来，此次便是充当护卫。

林鹤年闭目养神，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：“萧副统领若是不习惯，可以回去穿你的甲胄。”

“我……”萧寒顿时语塞，他哪敢啊。

姜晚棠被他俩逗笑，将铜钱一弹，稳稳落在手背上：“行了，都安分点。从现在起，没有陛下，也没有什么统领尚书。我叫姜三，是绸缎庄的少东家。这位，”她指了指林鹤年，“是我家的账房，林先生。至于你，”她看向萧寒，“就是个赶车的伙计。”

萧寒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
而车厢的角落里，惊蛰始终像个影子，不言不语，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
一行人快马加鞭，五日后，终于抵达云州城外。

遥遥望去，云州城墙高大，颇有气势。可越是靠近，气氛就越是诡异。官道上几乎看不到往来的客商，只有三三两两面黄肌瘦的百姓，低着头匆匆赶路，眼神里满是麻木和惊惶。

进城之后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萧寒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这就是‘江南鱼米之乡’？”他看着街道两旁紧闭的铺门和萧条的景象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“怎么看着比乱葬岗还瘆人？”

街道上空空****，风一吹，卷起几片烂菜叶子和灰尘，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，也都像躲避瘟疫一样，贴着墙根快步走开。

本该是喧闹繁华的江南重镇，此刻却死气沉沉，宛如一座鬼城。

林鹤年的目光扫过那些门窗紧闭的商铺，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
姜晚棠勒住马缰，环视着这座死城，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