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歪了歪头,神情天真又残忍。
“陛下说,总有些井底之蛙,以为天就只有井口那么大。”
她蹲下身,平视着那人已经涣散的瞳孔。
“你现在,看清楚了吗?”
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闻言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,牙齿咯咯作响。
女子满意地笑了。
她从怀里拿出一枚用枯叶雕刻的蝴蝶,形态栩栩如生,翅膀上的脉络清晰可见。她将这枚奇特的蝴蝶,轻轻放在桌案上。
“回去告诉那些还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人。”
“秋天到了,该落叶了。”
女子说完,转身离去,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。
只留下满屋的尸体,和那个坐在屎尿堆里,抱着脑袋喃喃自语的疯子。
三日后,南王旧部十三名核心人物,在一场密会中一夜暴毙的消息,如瘟疫般传遍了整个南境。
死因不明,手段诡异,唯一的线索,就是现场那枚枯叶雕成的蝴蝶。
一时间,南境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,全都偃旗息鼓,噤若寒蝉。
……
京城,皇宫。
姜晚棠将一份密报扔进炭盆,看着火光将那张纸吞噬。
“‘枯叶蝶’,这名字倒是不错。”她淡淡道。
林鹤年站在殿下,眼观鼻,鼻观心:“是陛下提点的好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姜晚棠瞥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扬了扬,“朕让你教李清,你倒先给自己手下起了这么个花里胡哨的名号。”
林鹤年一本正经地回道:“回陛下,此非臣所取。‘枯叶蝶’是暗卫司中专职刺杀的斥候代号,此人是其中翘楚,南境人氏,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“哦?”姜晚棠来了兴致,“南境那边,还有多少这样的‘翘楚’等着朕去清理?”
“明面上的,已经干净了。”林鹤年顿了顿,“但暗地里,怕是还有些自作聪明的漏网之鱼。”
“漏网之鱼?”姜晚棠轻笑一声,“那就再撒一次网,捞条大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南境的一处。
“云州,知府,赵文渊。”
林鹤年立刻接道:“此人是南王心腹,表面上早已上表归顺,但据报,他暗中仍在联络旧部,囤积钱粮,似乎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呵。”姜晚棠冷笑,“等时机?朕最喜欢给这种人一个‘惊喜’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里闪动着一丝兴奋。
“既然他这么喜欢做梦,那朕就亲自去他的梦里走一遭,让他永远也别醒过来。”
林鹤年一惊,猛地抬头:“陛下,您要……去云州?”
“不是去。”姜晚棠摇了摇头,坐回龙椅上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“是去‘逛逛’。”
“陛下,万万不可!云州鱼龙混杂,您的安全……”
“有你在,朕还不安全?”姜晚棠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,“还是说,林爱卿觉得,这天下还有你摆不平的地方?”
林鹤年喉头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,躬身领命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倒让姜晚棠看乐了。
“林爱卿,你这表情,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让你去送死,不是陪朕去逛逛。”
林鹤年一脸正色:“陛下安危,重于泰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