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从小在镇西关长大,这里的每一条暗道,每一个狗洞,你都了如指掌。”
“朕相信,你一定知道,一只丧家之犬最喜欢躲在哪个窝里。”
李清浑身一颤,如坠冰窟。
她确实知道。
王府后院那座假山下,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密室,是父亲当年为了以防万一修建的,除了他和寥寥几个心腹,外人绝不可能知晓。
赵无极若想活命,十有八九就藏在那儿。
可是……让她去杀一个活生生的人?还是她名义上的叔父?
“陛下,我……我杀不了他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。
“杀不了?”
姜晚棠直起身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她侧过头,对着身后的萧寒淡淡吩咐道:“拟旨。”
萧寒立刻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:“臣在!”
“西王李建,勾结外敌,意图谋反,罪无可赦。着,午时三刻,于镇西关城楼下,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。”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如同一柄柄重锤,狠狠砸在李清和李建的心上。
“不!”
“陛下!”
两人同时惊叫出声。
李清彻底慌了,她一把抓住姜晚棠的衣袖,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华贵的布料里:“陛下!您不是说饶他不死吗?!您怎么能出尔反尔!”
“朕是说了。”姜晚棠垂眸,看了一眼她抓住自己的手,神情平静得可怕,“但朕也说了,前提是,你得为朕做事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残忍清晰地敲在李清的心上。
“朕给了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要。”
“现在,选吧。”
“杀了赵无极,你爹活。”
“杀不了,你爹死。”
这话,哪是选择。
分明是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,逼她去杀人。
李清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牙齿咯咯作响,“我……我真的做不到……”
“做不到?”姜晚棠挑了挑眉,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,“那就算了。”
她拂袖转身,再不看李清一眼。
“来人,把西王拖下去,准备行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