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,发出的声响仿佛是西境二十年霸业的哀鸣。
李建亲手解下身上沉重的甲胄,随手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只着一身素衣,孤身一人,一步步走了出去。
姜晚棠端坐马上,神情淡漠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物。
李建走到她的马前三步远,停下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镇西关,那座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城池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双膝重重跪地。
他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而肮脏的地面上。
“草民李建,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全场死寂。
镇西关的城墙上,无数守军看着这一幕,全都傻了。
他们的王。
那个在西境呼风唤雨二十年,视人命如草芥的西王。
就这么跪了?
姜晚棠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卑微的头颅,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许久,她才懒洋洋地抬了抬手。
“起来回话。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。
“跪得这么标准,朕还以为你提前练过呢。”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享受着胜利者独有的沉默,让这份屈辱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西境士兵的心里。
许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兵符。”
李建浑身一颤,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着西境最高兵权的虎符,双手捧着,高高举过头顶。
林鹤年上前,接过兵符,恭敬地递给姜晚棠。
姜晚棠接过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,仿佛在把玩一个无足轻重的铁疙瘩,随手便扔给了身后的萧寒。
“传朕旨意,缇骑营即刻接管镇西关防务,但有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萧寒领命,玄色披风在风中一**,带着一队精锐缇骑如决堤的洪水,轰然涌入洞开的城门。关内残余的抵抗,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,连一声像样的呐喊都未能发出,便被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