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让她死了,本王要让她亲眼看着,本王是怎么把姜晚棠的人头挂在城楼上的!”
李清被拖了下去。
她没挣扎,也没再说话,只是在经过李建身边时,轻声说了句。
“你会输的。”
李建没理她。
他站在城垛前,死死盯着远处渐渐缩小的黑色军阵,手指甲陷进城砖的缝隙里。
“王爷。”
幕僚走了过来,压低声音,“那女人说的话,您觉得有几分是真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建闭了闭眼,“但不管真假,我们现在都赌不起了。”
他睁开眼,眼里满是血丝。
“传令,全军戒备,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!另外,再派三队快马,分三条路去探援军的消息!”
“是!”
日落西山,血色的残阳给关外的大地镀上一层凄凉的暖光。
姜晚棠的中军大帐外,林鹤年负手而立,看着天边最后一点光亮被吞噬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,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“陛下从早上到现在,水米未进。”萧寒端着一碗滚烫的肉粥走过来,眉宇间藏着担忧。
帐帘掀开,姜晚棠走了出来。她接过碗,用勺子不紧不慢地搅了搅,吹开热气,喝了一小口。
她的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不是在两军对垒的阵前,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。
“李建派出去的探马,都处理干净了?”
林鹤年点头,声音沉稳:“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姜晚棠嘴角弯了弯,将只喝了一口的粥递还给萧寒。
“传令下去,今晚犒赏三军,好酒好肉管够。”
萧寒当场愣住:“陛下,这……仗还没打呢,怎么就……”
林鹤年也皱起了眉。
姜晚棠扫了他们一眼,目光越过二人,望向那座在暮色中如同蛰伏巨兽的镇西关。
“攻城?”她挑了挑眉,“谁说朕要攻城了?”
“朕要的,是让他李建自己把城门打开,跪着迎朕进去。”
说完,她转身进了大帐。
萧寒和林鹤年面面相觑,前者一脸茫然,后者若有所思。
大帐内,烛火通明。
姜晚棠换下了早上的软甲,只着一件单薄里衣,墨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她正俯身在一副巨大的沙盘前,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,戳着某个位置反复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