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。”
李清抬起头,满脸都是泪和尘土,狼狈不堪:“你……答应了?”
“我答应不了。”林鹤年转过身,不敢再看她,“这事,我做不了主,得陛下亲自定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的话,我会一字不漏地带到。”林鹤年头也不回地往关城方向走,“至于陛下怎么选,与我无关。”
“等等!”李清从地上爬起来,追了上去,“你要回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可现在全城戒严,你怎么回去?”
“翻墙。”林鹤年吐出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李清直接愣住了:“翻墙?你疯了?这城墙十几丈高,上面全是巡逻的兵,你怎么翻?”
林鹤年脚步一顿,回头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我是锦衣卫。”
言下之意,翻个墙而已,多大点事?
李清被他噎了一下,随即急道:“不行!我爹知道你武功高,特意在城墙上加了人手,还布了机括,你现在去就是送死!”
她快步上前,张开手臂拦在林鹤年身前。
“这墙你翻不过去,城门你也出不去。”
“跟我来,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眼里闪烁着决绝的光,“我送你最后一程,走一条……谁也想不到的路。”
林鹤年瞥了她一眼,不为所动:“我来的时候,是从悬崖爬上来的。”
言下之意,区区城墙,不在话下。
李清被他这股不要命的劲头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这人是个疯子吧?
“你听我说完!”她急了,声音都带了点颤,“我爹知道锦衣卫里有你这种高手,特意在城墙上加了三道防线!连弩、滚油、淬了毒的铁蒺藜,就等着你们这种飞檐走壁的去送死!”
林鹤年脚步终于顿住。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,但不能不做事。
李清见他停下,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硬塞进他手里,掌心冰凉。
“拿着这个,从西门走。那里是我爹亲信中的亲信在守,只认令牌不认人。”
林鹤年垂眸,借着微光看清了令牌,上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“李”字,背面是繁复的纹路。
“你的?”
“嗯。”李清点头,“拿着它,守卫不敢拦你。出了关,把令牌扔了就行。”
林鹤年沉默了片刻,指腹摩挲了一下令牌冰冷的质感,将其收入怀中。
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