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!
林鹤年心头一沉。三天时间,既要破关,又要对付城里六万守军,还要提防身后随时杀到的三万援军……
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。
他死死盯着李清:“你告诉我这些,就不怕我是在骗你?出去之后立刻把你卖了?”
“怕。”李清坦然承认,“但我没得选。赌输了,我死。赌赢了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林鹤年却替她说了:“赌赢了,你爹死。”
李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“光知道这些没用!”林鹤年逼近一步,几乎要贴到她脸上,“你爹的弱点在哪儿?他的软肋是什么?!”
李清沉默了。
周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
许久,她才抬起头,直视着林鹤年的眼睛,吐出两个字。
“是我。”
林鹤年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娘死得早,我爹这辈子最看重的,就是我。”李清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他什么都能舍弃,唯独我不能。”
林鹤年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,冰冷、锐利、充满算计的眼神。
李清看懂了,她非但没躲,反而迎着他的目光,扯了扯嘴角:“你想用我当人质,威胁我爹,对不对?”
林鹤年没说话。
沉默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可以。”李清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我可以配合你们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杀我爹。”
林鹤年眉头紧锁:“他谋逆,按律当诛!”
“我知道!”李清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,“可他终究是我爹!我可以帮你们赢,但我不想他死在我手里!”
“求你了!”
她猛地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留他一命,哪怕把他囚禁一辈子,求你了……”
林-鹤年看着跪在地上,肩膀不住颤抖的女人,喉咙有些发紧。
半晌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