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!”
姜晚棠猛地勒住缰绳,抬手示意大军停步。
她眯起眼,打量着那座如同远古巨兽般盘踞的关城。
“萧寒。”
“属下在!”一名将领立刻出列。
“去探。”
“是!”
萧寒领着几个探马,拍马向前,小心翼翼地接近。
可他们刚刚进入关前三百步的范围,城楼之上,骤然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破空声!
“咻咻咻咻——!”
箭雨瞬间遮蔽了天空!
萧寒脸色剧变,想也不想就猛地向后一拽缰绳,整个人几乎是贴着马背倒仰下去,动作快到了极致。
即便如此,仍有几支箭矢擦着他的鼻尖飞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“他娘的!”
萧寒一个狼狈的翻滚摔下马,头盔都滚到了一边,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,冲着关城方向破口大骂:“一句话都不让说就放箭,这帮龟孙子!”
林鹤年的脸色愈发阴沉。
“陛下,西王这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,死守到底了。”
“死守?”姜晚棠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“朕倒要看看,他拿什么守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发令:“传令,安营扎寨!”
“是!”
不到半个时辰,一座军营便在关外平地拔地而起,与那座雄关遥遥对峙。
姜晚棠站在营帐前,双手负后,一言不发地看着镇西关。
林鹤年走到她身边。
“陛下可是在想破关之法?”
“强攻,是蠢材的办法。”姜晚棠摇了摇头,“咱们的人,一个都不能白白送死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转头看向林鹤年,笑了。
那笑容明艳,却让林鹤年背后的寒毛瞬间炸了起来。
“林爱卿,有没有兴趣,今晚夜游镇西关?”
林鹤年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朕要你,潜进去。”姜晚棠的声音很轻,每一个字却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然后,找到李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杀了他。”
林鹤年彻底沉默了。
这不是命令,这是让他去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