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,再无半分犹豫,转身,大步跨出了御书房的门槛。
直到那挺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刺眼的天光里,姜晚棠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软,整个人跌坐回龙椅上。
她闭上眼,将自己深深陷进宽大的椅背里。
“朕……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极轻的呢喃,消散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中。
“至少,不会是在北境。”
……
镇抚司。
萧寒正在院中操练新兵,远远看见林鹤年顶着一张阎王脸回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司主,陛下那边……”
林鹤年没理他,一言不发地冲进书房。
萧寒刚跟进去,就听“砰”一声巨响,那份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卷宗被狠狠砸在了桌上,震得笔架都跳了起来。
“传令。”
林鹤年背对着他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三日后,缇骑司所有精锐,随……”
话到嘴边,他硬生生顿住,改口道:“随陛下,御驾亲征。”
萧寒浑身一震,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“御驾亲征?去哪儿?”
“北境。”
“北境?!”萧寒的嗓门瞬间拔高,“司主,那可是北王的老巢!他手底下二十万大军!咱们缇骑司这点人,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!”
林鹤年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怕了?”
萧寒脖子一梗,胸膛挺得老高。
“属下不怕死!”
“不怕就滚去准备!”林鹤年不耐烦地一挥手,“三日之内,所有人,备好行装!”
“是!”
萧寒抱拳领命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林鹤年叫住他。
“去天牢,把瑞王提出来。”
萧寒一愣,“司主,您要亲自审?”
“不。”
林鹤年吐出一个字,然后,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语气,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。
“朕要杀他。”
萧寒整个人都懵了,结结巴巴地问:“现、现在?”
他甚至没注意到林鹤年用了那个大逆不道的自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