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这是……”
“怎么,你怕了?”姜晚棠微微扬起下巴,目光如炬,直直地刺入他的眼底。
林鹤年沉默了足足三个呼吸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凉薄。
“臣不怕死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迎上她的视线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臣只是想问清楚,陛下让臣做这先锋,究竟是信臣这把刀足够锋利,能为陛下披荆斩棘…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还是想借北王的手,除了臣这把……快得让您不安的刀?”
话音落下,御书房内,死寂一片。
姜晚棠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她猛地抬手,用尽全力在他胸口推了一把。
林鹤年猝不及防,竟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。
“林鹤年。”
姜晚棠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。
“你是朕的刀。”
她盯着他,抬起手,指尖在林鹤年胸前的飞鱼服上轻轻划过:“刀只需要锋利就够了。”
“至于信不信任……”
她收回手:“你说呢?”
林鹤年垂下眼。
他没有回答。
姜晚棠也不催促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开口。
御书房内,死一样的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一声轻微的噼啪。
良久。
林鹤年抬起头,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又回来了。
“臣,领旨。”
三个字,沉甸甸地砸在地上。
姜晚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