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混着土腥气的阴风从洞口“呼”地冲上来,糊了他一脸,让他从头皮一路麻到了脚底心。
下面是什么地方?
是刀山还是火海?
司主他……
就这么跳了?!
连犹豫一下都没有,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了?!
他吞了口唾沫,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探头看了一眼,除了黑,还是黑,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。
一咬牙,一跺脚。
“妈的,拼了!”
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抓紧了腰间的佩刀,闭着眼跟着跳了下去!
密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行,石壁上挂着长明灯,光线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隐约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林鹤年脚步一顿,抬手示意萧寒安静。
“……你确定天牢那边都打点好了?不会留下尾巴?”
是瑞王的声音,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紧张。
“王爷放心,都是咱们的老人,绝对可靠。那几个不听话的狱卒,已经处理干净了。”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回道。
“好,很好!”瑞王松了口气,“等咱们出了城,立刻转道去北境!北王兄早就等着了,只要本王一到,他便起事!届时南北夹击,我看她姜晚棠那个黄毛丫头的龙椅还坐不坐得稳!”
话音未落,密道深处,一道清晰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。
嗒。
嗒。
在这死寂的地下,这声音像是直接踩在了人的心跳上。
瑞王的声音陡然变调:“谁在那里!”
阴影里,林鹤年缓步走出,昏黄的灯火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他微微一笑,语气熟稔得像是遇见了老朋友。
“王爷,这么晚了,这是要去哪儿散心?”
瑞王看见他那张脸,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:“林鹤年!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“我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林鹤年歪了歪头,笑容里透出几分森然的恶意,“王爷以为,您能从天牢里‘逃’出来,是您的人得力?”
瑞王浑身一僵,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。
“从陛下踏入瑞王府的那一刻起,您这条密道,就已经不是秘密了。”林鹤年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,“陛下说,瑞王叔诡计多端,总喜欢留几手后路。若不让他‘逃’一次,又怎么能让他把藏着掖着的东西,都自己乖乖地亮出来呢?”
“比如……北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