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太后是想让瑞王登基?
最深处,最阴暗潮湿的水牢里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血腥和霉烂混合的恶臭。
苏进忠,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内廷大总管,此刻正被两条儿臂粗的铁链穿透琵琶骨,吊在冰冷的石壁上。他再无半分威仪,头发乱如鸡窝,华贵的总管袍服被撕得破破烂烂,混着泥污和已经发黑的血迹。
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泡破裂的轻响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,厚重而古老的牢门,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。
一束微光照了进来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
紧接着,一个沉稳的脚步声,不急不缓,由远及近,在这死寂的牢房里,清晰得如同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。
林鹤年一袭黑色飞鱼服,缓步而入,他身后的光,将他脚下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。
苏进忠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。
“林鹤年!”他嗓音嘶哑,如同困兽,“你不得好死!”
林鹤年不以为意,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牢房的环境。
“苏公公,住得还习惯吗?”
他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苏进忠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“咱家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“哦?”林鹤年走到他面前,微微俯身,与他对视,“那你可知,你错在了哪里?”
苏进忠一愣。
“你错在,不该把手伸得太长。”林鹤年蹲下身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李骁那三万人的粮草军械,都是你从内库监守自盗,偷运出去的吧?”
苏进忠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林鹤年笑了,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你书房里那本中空的《论语》里,藏着的账本,现在就摆在本司的案头。”
“每一笔支出,每一条路线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哦,对了,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画押和私印。”
苏进忠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铁链“哗啦”作响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那账本我明明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猛地噤声。
“明明什么?”林鹤年替他说了下去,“明明藏得天衣无缝?苏公公,你在宫里待了一辈子,怎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他走到牢门口,脚步顿住,侧过头,眼底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这世上,没有不透风的墙,尤其……是陛下的墙。”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昨夜被抓的十二位大人,已经全部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