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舍不得。”
“哦?”姜晚棠挑眉,眼底兴味更浓,“为何如此笃定?”
“因为陛下需要一把刀,一把够快、够狠,能为您斩断一切腐肉烂骨的刀。”林鹤年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而臣,也需要一位敢用这把刀的执刀人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良久,姜晚棠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最后竟是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好,好一个执刀人。”
她转身走回书案后,从一堆奏折下抽出一个厚厚的卷宗,看也不看,直接扔到林鹤年怀里。
“名单,朕给你拟好了。”
她坐回那张宽大的龙椅,身体微微前倾,一字一顿。
“朕的要求只有一个。”
“杀干净。”
林鹤年接过卷宗,连封皮都未翻开,只是躬身一揖。
“臣,遵旨。”
他转身退出御书房。
萧寒早已在殿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见他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。
“司主!陛下她……没为难您吧?”
林鹤年眼皮都未抬一下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反手将那份卷宗扔了过去。
“按名单抓人,今晚动手,一个不留。”
萧寒手忙脚乱地接住,只翻开第一页,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,脸色煞白。
“司……司主!这、这是内廷大总管苏进忠?!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还有吏部尚书王德海,兵部右侍郎……”
“司主,这些人……这些人可都是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的老人啊!”
林鹤年终于停下脚步,他侧过头,冷飕飕地瞥了萧寒一眼。
“老人又如何?”
“该死,就得死。”
萧寒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颤:“可是司主,那苏进忠……他是内廷大总管,宫里都说,他是陛下最信任的人……”
“最信任?”
林鹤年嗤笑一声,那声音像是淬了冰。
“萧寒,你跟在本司身边,三年还是五年了?”
萧寒一愣,下意识答道:“回司主,五年零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