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后!你不得好死!”他喉咙里发出破锣般的嘶吼,“我爹为大夏征战半生,你却将他逼入绝境!我不服!”
“哦?不服?”
姜晚棠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她缓步走到李骁面前,微微俯身。
“那你现在,服了吗?”
李骁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所有的怒骂和不甘都卡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剩下的,只有无尽的恐惧。
姜晚棠直起身,再没看他一眼,转身朝城门内走去。
“押入天牢,三日后,午门斩首,以儆效尤。”
“林鹤年,跟朕来。”
她留下这句话,明黄的龙袍消失在幽深的城门洞中。
林鹤年一言不发,紧随其后。
只留下一众大臣在风中凌乱,面面相觑。
“斩……斩了?不审了?”
“陛下刚刚是……亲自扶了林大人?”
“完了完了,这天要变了,缇骑司的权势怕是要滔天了!”
“嘘!小点声!你不要命了!”
……
御书房。
姜晚棠背对着林鹤年,站在那副巨大的疆域图前,一室静默。
“南方的事,朕都知道了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飘忽。
“半个时辰,三万大军灰飞烟灭。林鹤年,你这把刀,比朕想象中还要快。”
林鹤年垂首:“是叛军不堪一击。”
“不堪一击?”姜晚棠猛地转过身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故意放任李骁坐大,引而不发,将京城里那些心怀鬼胎的东西全都钓出来,这盘棋,你下得很好。”
她停在林鹤年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。
“朕,可有说错?”
林鹤年抬起头:“陛下明鉴。”
“疯子。”姜晚棠看着他,忽然笑了,“你真是个疯子。为了钓出几条鱼,不惜把自己当成鱼饵扔出去。如今满朝文武,天下百姓,谁不骂你林鹤年是屠夫,是酷吏?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一下林鹤年的胸甲,冰凉的触感一闪而逝。
“你就不怕,朕顺水推舟,砍了你的脑袋去平息众怒,安抚天下人心?”
林鹤年面不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