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骁呢?”姜晚棠又问,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“回陛下,战报上说……生擒。”
姜晚棠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她起身,缓步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晴朗的天色,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望不见底的寒潭。
良久,她才开口。
“传旨。”
“班师回朝之日,朕,亲迎于城门。”
宫女猛地抬头,满脸的惊骇:“陛下!您要亲自……这、这不合礼制!”
天子亲迎,那是何等的殊荣!自开朝以来,闻所未闻!
姜晚棠回过头,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没什么情绪,却让宫女瞬间如坠冰窟,浑身一软,立刻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失言!”
“退下吧。”
偌大的御书房,又只剩下姜晚棠一人。
她重新坐回龙椅上,指尖在冰凉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一下,又一下。
“林鹤年……”
她拿起桌上一本弹劾林鹤年滥用酷刑的奏折,看了两眼,随手扔进了炭盆里。
火苗一舔,瞬间将那些义正辞严的字迹吞噬。
“你这把刀,太快了。”
“快得……让朕都有些怕了。”
……
三日后。
林鹤年押着囚车里的李骁,率领大军,浩浩****地返回京城。
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,百姓们扶老携幼,挤在街道两旁,争相目睹这位传说中缇骑司主的风采。
“快看快看!那就是林大人!”
“天呐,比传闻中还年轻!这么年轻就平了叛乱!”
“何止是平了!我三舅家的二侄子就在城防营,说那天打仗就跟砍瓜切菜一样,半个时辰不到,三万叛军就没了!”
“那个囚车里的就是反贼李骁吧?活该!让他造反!”
城门口。
姜晚棠一身明黄龙袍,头戴冠冕,静静地站在城楼之下。
身后,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了一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远处,玄黑色的旗帜如乌云般卷来,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扑面而至。
大军在城门前百步外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