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声仓皇响起,叛军如蒙大赦,掉头就跑,场面一片狼藉。
萧寒看着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,心头一阵痛快,立刻请示:“司主,是否派兵追击?敌军已无战心,正是我等扩大战果的好时机!”
林鹤年站在高台上,静静地看着那片混乱的战场,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直到敌军的身影快要化作地平线上的黑点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不追。”
萧寒一愣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兵法有云,穷寇莫追。可眼前这哪里是穷寇,分明是一群吓破了胆的肥羊,不追上去狠狠咬下一块肉来,简直对不起牺牲的弓箭!
只听林鹤年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让他们跑。”
萧寒更懵了。
林鹤年侧头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。
“追,是追击。本司要做的是,收割。”
他抬起手,朝着侧翼的方向轻轻一挥。
“跑得越乱越好,队形散了,心气没了,才是最好杀的时候。”
话音未落,大地开始震颤!
还没等叛军撤出弓箭的射程,林鹤年这边早已蓄势待发的骑兵已经冲了出来!
两千精锐铁骑,人马俱甲,像一柄烧得通红的钢铁尖刀,悄无声息地从侧翼包抄,狠狠扎进李骁那锅煮烂了的粥一样的溃军之中!
这一次,连惨叫声都变得稀疏。
骑兵过处,只有马蹄踏碎骨骼的闷响和刀锋入肉的轻微撕裂声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单方面的清剿。
……
京城,御书房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姜晚棠指尖翻动战报的沙沙声。
她身着一身素雅的常服,却比穿着龙袍时更显威严。
侍立一旁的宫女连呼吸都放轻了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终于,姜晚棠放下了那份薄薄的,却重如泰山的战报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击溃李骁三万大军,斩首过半,余者作鸟兽散。”
宫女的瞳孔骤然一缩,险些惊呼出声。
半个时辰?三万人就这么没了?
这林大人……是杀神降世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