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棠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。
她摩挲着奏折上还未干透的血迹,许久,嘴角扯出一抹难言的弧度。
“林鹤年。”
“你这把刀,真是越磨越快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将奏折扔回案上。
“要杀多少人,你这把刀,才能停下?”
……
镇抚司。
林鹤年刚一脚踏进大门,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。
一道身影从门后的阴影里剥离出来,单膝跪地。
“司主。”
是“火”。
“陛下有口谕。”
林鹤年脚步不停,径直往里走。
“说。”
“陛下说,办得不错。”
林鹤年嗯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“还有呢?”
“火”迟疑了一瞬,还是原话转达:“陛下还说,南方的事,该收尾了。”
“七日之内,要见李骁人头。”
林鹤年听完,一言不发,推开了自己书房的门。
“火”紧随其后。
“司主,我们何时动身?”
“明日。”
林鹤年头也不回。
“今晚收拾东西,明早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
“火”应声,身影再次融进黑暗。
林鹤年关上门,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有些陈旧的香囊,放在鼻尖,轻轻一嗅。
那股熟悉的、能让他心安的淡淡草药香,混杂着他自己身上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“七天?”
他低声自语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自嘲,更多的却是彻骨的冰冷。
“用不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取他项上人头,三天足矣。”
南境。
荒野之上,李骁的三万大军安营扎寨,旌旗如林。
中军大帐内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年轻人正盯着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