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被骂得脸色涨红,还想争辩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,缓缓走上了高台。
是林鹤年。
他依旧一身素衣,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,身形单薄。
可他一出现,整个菜市口,数万人的嘈杂声浪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落针可闻。
林鹤年走到那书生面前,平静地问:
“你叫什么?”
书生对上他的脸,腿肚子开始打颤。
“学……学生,王……王冕。”
“王秀才。”林鹤年点点头,“你说,本司滥杀无辜?”
“学生……学生不敢……”王冕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不敢?”林鹤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你刚才喊得不是挺大声吗?”
他转过身,没再看那书生,而是面向刑场上跪着的三十七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本司问你,勾结叛军,意图谋反,该不该杀?”
王冕张了张嘴,艰难地挤出一个字:“该……”
“走私盐铁,资敌通寇,该不该杀?”
“该……”
“出卖军情,泄露布防图,致使我北境将士数万人埋骨沙场,该不该杀?!”
最后一句,林鹤年的声音陡然拔高!
王冕的脸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汗如雨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鹤年这才低下头,俯视着他。
“既然都该杀。”
“那本司杀他们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有何不妥?”
王冕瘫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。
林鹤年不再理会他,走上刑台最高处,朗声道:
“诸位父老乡亲!”
“这三十七人,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!罪状就贴在告示上,谁都可以去看!”
“本司今日,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斩了他们,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一句话!”
他猛地一挥手,指向那三十七颗即将落地的头颅。
“不管他是谁!官居几品!”
“只要敢伸手动百姓的钱粮,只要敢卖我大夏的江山!”
“本司,就敢杀他的头!”
话音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