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抚司的校尉们手持佩刀,拉起长长的警戒线,声嘶力竭地维持着秩序。
忽然,人群一阵剧烈的**,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。
远处街角,囚车的轮子碾过石板路,发出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的声响,一下下,像是啃噬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。
来了!
刑场之上。
三十七名赤膊的刽子手已经就位,他们举起酒坛,将烈酒一口喷在鬼头刀上。
刀刃泛着油亮的寒光,杀气腾腾。
“来了!囚车来了!”
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,人群彻底沸腾!
一队囚车缓缓驶入菜市口。
车上,正是那三十七名曾经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。
此刻,他们披头散发,枷锁缠身,一个个面如死灰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官威。
有人涕泪横流,有人破口大骂,更多的人,早已被吓得瘫软如泥,屎尿齐流,恶臭熏天。
囚车停稳。
镇抚司的校尉如狼似虎地冲上去,粗暴地将人一个个从车上拖拽下来。
户部尚书张敬之,被第一个拖到刑架前。
他费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扫过周围黑压压的人群,那些面孔,有的在咒骂,有的在嘲笑,有的在吐着唾沫。
他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几句。
可最后,只发出一阵“嗬嗬”的漏风声。
“跪下!”
校尉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窝。
“噗通!”
张敬之重重跪倒在地,溅起一片尘土。
监斩官验明正身,抓起令牌,猛地扔在地上。
“时辰已到!行刑!”
刽子手们齐齐吐掉嘴里的酒,双手握紧了刀柄,高高举起!
“刀下留人!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尖锐的声音撕破了现场的喧嚣。
人群哗然,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书生,连滚带爬地挤到最前面,冲着刑场声嘶力竭地大喊:
“林大人!林大人您不能这样啊!”
“国朝自有法度!他们纵有罪过,也当由三司会审,明正典刑!您如此滥用私刑,与草菅人命何异!”
话音未落,周围的百姓就炸了。
“我呸!哪来的书呆子在这放屁?”
“还三司会审?审到猴年马月去?这帮狗官卖国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国朝法度!”
“就是!他们害死咱们边关几万弟兄的时候,谁跟他们讲道理了?杀!该杀!”
“滚回去读你的圣贤书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