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主。”
萧寒推开最里面的审讯室大门,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林鹤年正坐在椅子上,慢条斯理地翻着面前小山一样高的口供,连头都没抬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三十七人,全都招了。”
萧寒递过去一份汇总好的名单,手还有些抖。
“除了李骁,他们还勾结边境的马贼,走私茶叶、盐铁,甚至……”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甚至还有人把朝廷的军情,卖给了北方的草原部落!”
林鹤年翻动纸张的手指,停了。
他抬起头。
“卖军情?”
“是。”萧寒压低声音,“工部员外郎赵文渊,三年前就开始给草原的探子传递消息。北境那场大败,就是他泄露了我军的布防图!”
林鹤年放下口供。
“还有谁?”
“礼部侍郎孙鸣,兵部主事李景……”
萧寒一口气念出了七八个名字。
林鹤年听完,一言不发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京城的夜,万家灯火,一片繁华。
可他知道,这片繁华之下,早已烂到了根里。
“司主。”萧寒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此事干系重大,要不要先禀报陛下?”
林鹤年没有回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。
“陛下给了本司先斩后奏的权力。”
“那就用。”
萧寒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司主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明天午时。”
林鹤年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三十七人,菜市口,一起问斩。”
“让全京城的百姓,都去看看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这,就是勾结叛军,出卖国家的下场。”
萧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