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状若疯癫,口水四溅。
“你仗着陛下宠信,构陷忠良,残害同僚!我大周的江山,迟早要毁在你这种奸佞小人手上!”
林鹤年终于停下,转过身,慢悠悠地踱步到那间牢房前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的朝廷重臣,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骂完了?”
户部尚书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林鹤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骂完了,就该本司说了。”
他凑近栅栏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淬了毒的针,一字一句扎进对方的耳朵里。
“你说本司是奸佞小人?”
他轻笑一声。
“那你呢?户部尚书大人。”
“你暗中调拨五十万两白银,十万石军粮,送给南方的叛军李骁。”
“这笔账,是你府上管家王福亲手办的,账房赵三亲笔记的。”
户部尚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?”
林鹤年直起身子,后退一步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。
“尚书大人,你书房暗格里的那本黑账,现在,就摆在本司的书案上。”
“白纸黑字,还有你的亲笔画押。”
“你猜猜,陛下看到它的时候,是什么表情?”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户部尚书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,身体顺着冰冷的栅栏软了下去,瘫成一滩烂泥。
林鹤年不再看他,转身就走。
“萧寒,给他备好纸笔。”
他的声音从甬道深处飘来,冰冷而悠长。
“让他好好想想,除了李骁,他还给谁送过钱。”
“想不出来……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就帮他想。”
“让他全家,都帮他想。”
瘫在地上的户部尚书身体猛地一抽,彻底没了声息。
又过了三天。
镇抚司的审讯室里,惨叫声就没停过。
萧寒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哀嚎,额头的冷汗就没干过。
他想过林鹤年会动手,但没想到会这么狠。
那些养尊处优的朝廷大员,被绑在刑架上,整整三天三夜,铁打的人也熬不住。
没有人能在镇抚司的刑具下当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