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头挂到城墙上,让所有人都看看。”
他将最后一撮鱼食撒入水中,看着满池锦鲤疯狂争抢,水面炸开一片片涟漪。
“传话给那两座城。”
林鹤年用旁边侍女递上的锦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三天。”
他将用过的锦帕随手一丢。
“三天之内,放下武器,开城投降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三天之后,城门若是不开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四个字。
“鸡犬不留。”
萧寒心头一凛,正要应下,却听林鹤年又瞥了一眼那几个装着人头的木盒,以及旁边跪着的、送人头来的使者。
“对了。”
林鹤年像是才想起什么。
“这些人,也一并送上路吧。”
“是!”
镇抚司的校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上前一步,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几个面如死灰的使者拖了下去。
惨叫声甚至没来得及响起,就被利刃切断。
庭院里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混杂着池塘里水草的清新气息,诡异至极。
南方的叛乱,以一种血腥又高效的方式,被彻底碾碎。
萧寒躬身站在林鹤年身后,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让他有些不适,但他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司主,南方之事已了。”
他低声开口。
“我们……何时回京?”
林鹤年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,背对池塘,朝着王府那座最为宏伟的主殿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“萧寒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萧寒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林鹤年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指了指天。
“你看这天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闲聊家常。
“换了主人,是不是比之前……顺眼多了?”
萧寒心头一跳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顺着林鹤年的话往下说:“司主君临,南境的天,自然是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