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午后。
沉重的城门在“嘎吱”的巨响中,被缓缓推开。
阳光下,林鹤年翻身上马,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。
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万千兵甲,只是冷冷地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战马长嘶。
紧接着,是钢铁洪流涌入城池的声音!
“踏!踏!踏!”
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每一下,都重重地踩在南王府的脸面上,踩在李元霸的尊严上!
街道两旁的百姓噤若寒蝉,纷纷跪倒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这支军队的目标明确得可怕。
钢铁洪流穿过主街,一路向南。
目标,直指那座全城最气派的府邸。
南王府!
府门大开。
李元霸脱下了一身象征权力的王袍,换上冰冷的甲胄,孤身一人站在门前。
看到林鹤年的身影出现在街口,他双膝一软,重重跪了下去!
坚硬的膝甲与青石板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,在这死寂的街道上,格外刺耳。
他将头颅深深埋下,声音沙哑干涩。
“罪将李元霸,参见林大人。”
林鹤年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没有让亲兵上前,而是亲自走到李元霸面前,双手将他扶起。
“李将军,这是做什么?”
林鹤年拍了拍他肩膀上冰冷的甲胄,脸上的笑容温和得让人发毛。
“从今往后,咱们就是自己人了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自己人?
李元霸的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一下,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“是……大人。”
这时,萧寒策马靠近,压低声音在林鹤年耳边问:“司主,这城里还有两万降兵,该如何处置?”
林鹤年的动作一顿。
他越过李元霸的肩膀,看向不远处那些垂着头,如同待宰羔羊的降兵。
片刻之后,他嘴唇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打乱,重编。”
萧寒瞳孔微微一缩。
只听林鹤年继续开口,声音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