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——!”
“兄弟们在黄泉路上,等着你啊——!”
话音未落。
大刀挥下。
噗嗤!
噗嗤!
血光迸现。
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戛然而止,几颗头颅高高飞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,而后重重滚落在地,死不瞑目。
刑场上,死一样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瞬。
下一秒,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炸了!
“死了!终于死了!”
“活该!这帮天杀的畜生!”
一个老妇人冲到最前面,朝着断头台的方向啐了一口血痰,哭着大骂:“我儿子……我可怜的儿子啊!你看到了没有!仇报了!”
更多的人跪了下来,不是对着断头台,而是对着台下那道削瘦的身影,拼命地磕头。
“青天大老爷!”
“谢谢林大人为我们做主啊!”
欢呼声,哭喊声,咒骂声,交织成一片,几乎要将整个天空掀翻。
林鹤年就站在这片狂热的中央,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,神情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断头台上那几具正在抽搐的无头尸。
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无关紧要的蚂蚁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无数攒动的人头,精准地落向远处高高的城楼。
在那里,一道身影孤零零地站着,像一尊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雕像。
风,吹动了林鹤年的衣袍。
林鹤年的目光穿透鼎沸的人声,与城楼上那道孤影对上。
他扯了扯嘴角,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南王。
看到了吗?
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城楼上,李元霸的身形剧烈地晃了一下。
他死死抓着冰冷的墙垛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,才勉强撑住没有倒下。
林鹤年那个动作,那个无声的口型,他看懂了。
比千刀万剐还要疼!
比当众掌掴还要屈辱!
山呼海啸的“青天大老爷”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滚烫的钢针,扎进他的耳朵里,扎进他的心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