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龙案的另一个暗格里,取出一枚狼牙。
那狼牙通体漆黑,尖端却带着一抹诡异的血红色,仿佛刚刚从猎物的喉咙里拔出。
“这是‘天狼卫’的信物。”
“天狼卫,是父皇当年在北境安插的最深的一颗钉子。三十年来,他们已经彻底融入了草原,甚至有人,成了部落的小头人。”
“他们不听朕的旨意,不认朕的令牌。”
姜晚棠将那枚狼牙扔给了林鹤年。
“他们只认,这颗牙。”
“凭此物,你可以调动天狼卫,为你所用。”
林鹤年稳稳接住狼牙,入手冰凉,却仿佛带着一股蛮荒的血气。
“臣,明白了。”
“不,你不明白。”
姜晚棠摇了摇头,她绕过书案,再一次走到他的面前。
这一次,她的距离更近。
近到林鹤年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,混杂着龙涎香与墨香的清冷气息。
“天狼卫,是朕给你的刀。”
“但朕要的,不只是那个大单于的人头。”
她的声音,轻得如同梦呓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。
“朕要整个北狄,在未来十年,再也凑不齐一支能够南下的军队。”
“朕要他们的部落,为了争夺王位,自相残杀。”
“朕要草原的冬天,比以往任何一年,都更长,更冷。”
杀一人,换十年太平。
不。
是杀一人,乱一国。
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。
何其狠辣!何其霸道!
林鹤年心中那头名为疯狂的野兽,彻底被撩拨得开始咆哮。
他喜欢这个游戏。
他爱死了这个游戏的制定者。
“臣,领旨。”
他再一次单膝跪下,这一次,头颅垂得更低。
这是臣服,也是宣誓。
姜晚棠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,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