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听说,他们新换了一个大单于,野心勃勃,正在整合部落,似乎想撕毁与我大夏的和平盟约。”
林鹤年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新的游戏,又要开始了。
“朕的国库,刚刚充盈。”
“朕的军队,也刚刚换了新血。”
“朕,不想打仗。”
姜晚棠转过身,凤眸之中,寒光一闪。
“至少,现在不想。”
她走到他的面前,伸出手,从他的手中,拿过那杯他还没来得及喝的茶。
她放到唇边,轻轻抿了一口。
动作自然,霸道,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亲昵。
“所以……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钻入林鹤年的耳中。
“朕要你,再去一趟草原。”
“在冬天来临之前,给朕,带回那个新大单于的人头。”
林鹤年看着她唇上沾染的淡淡茶渍,喉结微微滚动。
那双凤眸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带着一丝审视,一丝玩味。
仿佛在问,朕的唇,比茶甜么?
这个问题,无人敢答。
这个动作,更是天下独一份的恩宠与警告。
林鹤年缓缓垂下眼帘,避开了那足以将人灵魂都烫伤的目光。
“臣,遵旨。”
他的声音,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。
去草原。
杀一个王。
这比在南方搅动风云,比在西境诛心夺权,更让他感到血脉贲张。
因为,草原上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。
那里,只信奉最原始的法则。
力量。
与死亡。
“很好。”
姜晚棠满意地放下茶杯,杯口那一点湿润的痕迹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